最后一个道士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的外公徐鲁班(一)

  查文斌想起的这件事,不得不提起一个人,那就是我的外公徐鲁班。

  我的外公出生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那是一个让中国人一辈子都不愿意忘却的年代:饥饿天灾兵乱日寇,这些有些黑暗的字眼全都出现在外公的记忆里。

  外公祖籍浙江金华,是金华下面一个小县城浦江人氏。

  外公是出生在去浙西北逃荒的路上的,出生时候就被父母放在一对稻箩里挑着,硬是走了几百里地,逃到了当时还是相对封闭的浙西北因为这里地处山区,尚有很多未被开发的荒地和大山,农民有了地,就可以有粮食有了粮食,就有了活命的本钱,也就可以汪下来,从此外公便在浙西北这个叫作洪村的地方扎了根。

  徐鲁班这个称号是源自他的一项手艺:木匠。

  我的太外祖母是个非常有远见的女人,她认为自己的儿子将来必须要有一技之长用来养家糊口洪村里头有好些人都是从金华逃难过来的,里面有一批人师承了金华当地一项绝活:东阳木雕,当初的外祖母也是打算送他去学木雕,不想外公对那小小的刻刀完全没有兴趣,反倒是喜欢上了更加笨重的刨子和斧子。

  就这样,外公通过木雕这个细活成为了一名木匠因为他学过木雕,所以打的家具比一般木匠要精细很多,加上也有些刀工,也就成了当地小有名器的木匠师傅了。

  文革前面的那段日子里,打家具的人日趋减少,反倒是三年自然灾害饿死了一大批,很多人用条草席一卷就给埋了那段时间里家具的生意接不到,但是却陆续有人来定做棺材,外公打的棺材厚实也庄重,雕龙刻凤鎏金画仙样样精通,久而久之找他来定做棺材的越来越多,他便索性就当了一名专门打棺材的匠人。

  外公是个老实人,娶了一名同为金华逃难过来的女子为妻,夫妻二人经营这方圆百里唯一一家棺材铺,日子过的辛苦却也踏实。

  我的外婆生了两男四女,其中最小的一个女儿是她结扎后十年才生的,所以对这个女儿宝贝的很,她便是我的小姨,故事的开端也是由她而起。

  因为外公做的这营生是死人买卖,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相信那一套东西,比如他们家里说话从来不提“死”字,每逢初一十五都要去村口烧点纸钱为这事,在文革的时候他就被扣上了一个搞封建迷信的大帽子,被压着游街批斗,差点没死在红卫兵的手里。

  他与查文斌的结识是缘于马真人,也就是查文斌的师傅,那时候的查文斌只是一个在家里种地的农民,自己手里有些本事但从未有使过因为那次救了小姨,他的名声开始外传,找他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是查文斌有一个好,做事只为良心分文不取。

  很多年后,查文斌在一个夜晚只身找到了外公,他提出要给自己定做一口棺材,他说只有徐鲁班打的棺材才能让他睡的舒服那时候的外公已经不做棺材好多年,但是查文斌开口,他自然不会拒绝。

  那一夜,外公让外婆炒了几个小菜,他与查文斌两人喝了个酩酊大醉这两个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人,但是那一夜他们在酒桌上都哭得稀里哗啦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因为这段谈话我也曾去问过,但是外公依旧守口如瓶,这个秘密就这样被他带进了棺材里。

  外公的父亲死于七十三岁,以前外公经常喝醉了经常会说自己也只能活到七十三岁。

  今年,外公七十三岁了,他果然就走了,当然了,这是后话了。

  他一生都在和棺材打交道,所以遇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事儿,而我小时候就经厨在他的腿上听他和我讲那些故事。

  外公家的这个棺材铺是没有店面的,就是在家房子靠马路的边上盖了两件小平房平房有两扇门,一扇向外开是做生意的,一扇则在后面往里开往里开的那扇门平日里都是上锁的,我曾经偷偷进去过一两次,这门里头是一个大仓库,里面搁着的都是些棺材的半成品或是别人预定好的成品,其实就是一停放棺材的仓库。

  这仓库直接通到里面的大屋,也有一扇门,这扇门的外面有一个小香龛,上面常年泼洒着香灰之类的杂物每逢初一十五的时候,外婆都会准备一些熟鸡熟鸭的贡品放在上头。

  那扇门边上一年四季都是阴森森的,外面温度再高,这里都是凉飕飕的,所以到了夏天,我特爱去那个角落和表哥表妹们打牌打牌的时间有规定:过了傍晚四点,外婆就会来把我们这些孩子驱散开,每月的农历初一和十五更是不让我们去。

  我问过外公,说这些东西都是给谁吃的外公说那是给来挑选棺材的人吃的,但是我又从来没看见过那些贡品有人动过嘴小时候我很调皮捣蛋,孩子们嘴巴又馋,看着那些熟鸡熟鸭的就觉得好吃,还有那种用糯米磨成粉做的粑粑闻着都觉得香。

  这贡品不止我想吃,我表哥也想吃,但是我知道吃了这玩意可能会被揍,于是便忽悠他去偷我这表哥只比我大一岁,小时候整天黏糊在一块儿,胆子挺大,就是有点憨,用农村话讲就是愣头青。

  起先,我们嘴馋的是那烧鸡,可是鸡这玩意有翅膀有腿的,只要动了就能被发现,怎么办呢?我们自然有高招,鸡的胸膛是被破开的,用手去撕鸡肚子里面的肉,而不动外面看得见的,反正这些贡品最后都是会被外婆拿去倒在河里的。

  起先的时候,撕凉快小肉下来解馋,可是这玩意一旦开始动了第一嘴,那就想吃第二嘴,一只鸡很快就被我们两个掏得只剩下一个壳子了两个孩子吃的满嘴油腻,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对鸡翅,这觉得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动还是不动?

  在美食的诱惑面前,我俩没有坚定住立超坚决表示要动,等到发现一地的骨头时,那鸡已经就剩下个屁股和头了。

  想后悔时已经晚了,吃下去的鸡吐出来的骨头,再想还原那是不可能的了这要被发现了挨揍的可能性很大,两个小孩开始着急起来了,扯破头的想办法,最终我想了不是招的招:用纸糊!

  这种烧鸡的颜色和烧给死人用的黄表纸十分接近,我觉得这个地方光线又暗,外婆应该没有那么快能够发现,我和表哥寻思着,真到了那一天再想办法,能熬一时算一时。

  就是用黄表纸附在那只剩下骨头的鸡架子外面,照着样子的还给做了一对翅膀做完这一切,我们两个就偷偷的溜了,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大人们也没说什么明天一早外婆就会把贡品丢掉,她的眼睛不是很好,起的又早,只要糊弄过去了这一次,就算没事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外婆果真就把那些贡品一股脑的搬到河边给倒掉了,那只鸡的事情并没有被提起,不知是她没发现还是故意没提。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们如法炮制的将一只新的鸡消灭,并为自己这种“聪明”的办法而感到沾沾自喜。

  有一天晚上半夜里尿急,我迷迷糊糊的摸索着去厕所方便,外婆家的堂屋里常年点着一对蜡烛,那是供奉着给各路神仙的去的时候我穿过堂屋发现角落里好像有一个人在蹲着,只因尿憋的厉害也就没有注意尿完了,人也清醒了一大半,回去的时候再一看,那个角落里的人已经不见了,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我跟表哥两人是睡一张床的,我这时想起来刚才下床的时候他那一边是空的,这回来的时候他又在了,那表哥刚才是去干嘛了呢?我推了推他的身子,他睡的很熟,见他不醒就跟着也睡了。

  第二天晚上我睡的迷迷糊糊之际,觉得床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接着窗外的月光,我看见表哥坐了起来,然后衣服也没穿,光着脚就开门出去了我以为他是起夜上厕所,就喊了一声:“哥,干嘛去?”

  回应我的只有木门得“吱嘎”声些东西都是给谁吃的外公说那是给来挑选棺材的人吃的,但是我又从来没看见过那些贡品有人动过嘴小时候我很调皮捣蛋,孩子们嘴巴又馋,看着那些熟鸡熟鸭的就觉得好吃,还有那种用糯米磨成粉做的粑粑闻着都觉得香。

  这贡品不止我想吃,我表哥也想吃,但是我知道吃了这玩意可能会被揍,于是便忽悠他去偷我这表哥只比我大一岁,小时候整天黏糊在一块儿,胆子挺大,就是有点憨,用农村话讲就是愣头青。

  起先,我们嘴馋的是那烧鸡,可是鸡这玩意有翅膀有腿的,只要动了就能被发现,怎么办呢?我们自然有高招,鸡的胸膛是被破开的,用手去撕鸡肚子里面的肉,而不动外面看得见的,反正这些贡品最后都是会被外婆拿去倒在河里的。

  起先的时候,撕凉快小肉下来解馋,可是这玩意一旦开始动了第一嘴,那就想吃第二嘴,一只鸡很快就被我们两个掏得只剩下一个壳子了两个孩子吃的满嘴油腻,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那对鸡翅,这觉得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动还是不动?

  在美食的诱惑面前,我俩没有坚定住立超坚决表示要动,等到发现一地的骨头时,那鸡已经就剩下个屁股和头了。

  想后悔时已经晚了,吃下去的鸡吐出来的骨头,再想还原那是不可能的了这要被发现了挨揍的可能性很大,两个小孩开始着急起来了,扯破头的想办法,最终我想了不是招的招:用纸糊!

  这种烧鸡的颜色和烧给死人用的黄表纸十分接近,我觉得这个地方光线又暗,外婆应该没有那么快能够发现,我和表哥寻思着,真到了那一天再想办法,能熬一时算一时。

  就是用黄表纸附在那只剩下骨头的鸡架子外面,照着样子的还给做了一对翅膀做完这一切,我们两个就偷偷的溜了,一直到吃晚饭的时候,大人们也没说什么明天一早外婆就会把贡品丢掉,她的眼睛不是很好,起的又早,只要糊弄过去了这一次,就算没事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外婆果真就把那些贡品一股脑的搬到河边给倒掉了,那只鸡的事情并没有被提起,不知是她没发现还是故意没提。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们如法炮制的将一只新的鸡消灭,并为自己这种“聪明”的办法而感到沾沾自喜。

  有一天晚上半夜里尿急,我迷迷糊糊的摸索着去厕所方便,外婆家的堂屋里常年点着一对蜡烛,那是供奉着给各路神仙的去的时候我穿过堂屋发现角落里好像有一个人在蹲着,只因尿憋的厉害也就没有注意尿完了,人也清醒了一大半,回去的时候再一看,那个角落里的人已经不见了,我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睛。

  我跟表哥两人是睡一张床的,我这时想起来刚才下床的时候他那一边是空的,这回来的时候他又在了,那表哥刚才是去干嘛了呢?我推了推他的身子,他睡的很熟,见他不醒就跟着也睡了。

  第二天晚上我睡的迷迷糊糊之际,觉得床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接着窗外的月光,我看见表哥坐了起来,然后衣服也没穿,光着脚就开门出去了我以为他是起夜上厕所,就喊了一声:“哥,干嘛去?”

  回应我的只有木门得“吱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