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道士 第三百七十三章 揭秘(一)

  这传说中的金井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金碧辉煌,而是一条呈螺旋状下旋的通道通道时窄时宽,窄的地方只能锁着身子勉强挤,宽的地方可以同时容纳两人,据说为了防止让龙一飞冲天的故意设计。

  洞内充满了一股阴冷的气味,让人觉得不怎么舒服,往下也不知走了多久之后,阿爸发现已经无路可走了,因为脚尖碰到的是冰冷的水。

  无水怎能称为井?

  到了这儿,那两人可就已经不干了,谁敢在这种地方下水,但是路就是这一条。最后的结果是阿爸决定去潜水下,以他的水性可以支撑两分钟,超过这个时间还没发现的话,他决定放弃。

  因为这里无法转身,只能脚向下,水的浮力又很大,这种姿势只能靠双手贴着四周往下挪,下潜十分艰难。

  约莫一分钟后阿爸就“咕噜咕噜”冒着气泡的浮了上来大口喘着气道:“下面有一个亮点,但是有点深,我缓口气再试一次。”

  这是阿爸最后一次浮出水面,那一次下潜过后他再也没有上来过,以至于后来所有人都以为他和查文斌一起永远埋在那口金井里,也差点让我阿妈哭瞎了眼睛。

  阿爸到底去了哪里呢?

  在他第二次下潜的时候,双手依旧是和刚才那样用力撑着两边往下潜,这一次比上一次要更深,越往下就越得用力。突然,他觉得左边的手撑空了,接着便是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整个人都卷了进去,等他再次浮出水面的时候,恰好成为整个局势扭转的关键。

  一个不到十五平方的狭小空间内,有一个人正在研究墙壁上那副巨大的图案,红色线条粗犷而复杂,而另外一个人则举着枪顶着卓雄的脑袋。

  背后“哗啦”的出水声惊动了持枪的人,他下意识的扭头一看,水面上钻出了一个脑袋正在大口喘着气儿,阿爸头顶上的射灯让他的眼睛有了一个短暂的失明而卓雄更是把握住了这个千载难得的机会以他的身手只是需要一个对方注意力分散的空间,一招小擒拿手他早在部队里就练得炉火纯青扣手,抡腿,用手指抵住扳机,把对方的手指用力向后一扳,这些动作一气呵成,“嘎啦”一声,骨头断的清脆。

  “货郎哥?”阿爸惊声叫道:“你不是不是已经死了嘛?”那个因为疼痛导致额头上不停滚落汗珠的人正是村里的货郎哥,而断骨之痛他竟然连哼都没哼一声。

  那个拿着枪顶着查文斌的正是货郎哥!

  这是一个圈套,一个从头到尾都被人设好的局,一个布了快要三十年的局。

  这是一个很少会被提起的故事,因为故事中所有的人都对此事很是忌讳,当时,我们村来的部队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把周围数十公里都给围的水泄不通,这件事情直接惊动了上层。

  龙脉是属于风水的范畴,但是它的影响力绝不是在民间,几千年来老祖宗们留下的一个又一个的佐证,让这个词已经变得十分敏感。

  南龙的存在,让很多人都想改变格局,这数十年来寻找这条隐藏龙脉的人不计其数而货郎哥和那支开矿的小分队一样都是试图寻找龙脉的人,只是他影藏得更好,也更深。

  “我输了”当卓雄用枪顶在货郎哥脑袋上的时候,他说道。

  阿爸一脑门子的疑问,稀里糊涂的刚上来就听卓雄喊道:“夏老哥,你身上那绳子拿来使使,帮我捆住他。”

  “这是做啥翱”在阿爸眼里,货郎哥只是那个有点小聪明的农村人,都一起生活了几十年了,再也熟悉不过了。

  卓雄苦笑道:“我不想阴沟里翻船了,在他手底下,我走不过三招。”

  阿爸心头大惊,侦察兵是个什么身手他不了解,但是货郎哥这身板跟小鸡似得,平时到桶水都得二百米就歇一趟的人竟然被卓雄说成是如此。

  查文斌叹了一口气道:“老夏,照做吧,你再晚来一会儿,我们俩怕是会死在这里了。”

  阿爸照着捆粽子那样把货郎哥给捆了个结结实实,到现在他也不明白i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卓雄这才收起那把枪,拿在手里一看熟练的退下了弹夹道:“啧啧,K23,91年定型,美国特种部队专用,比赛级,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搞得到的啊。”

  货郎哥“哼”了一声之后便不作答,两眼之间一扫过去那个精明小商贩的锐利,而是多了一份凶狠的杀戮。

  查文斌冷冷道:“梁文才也是你的杰作吧,找了这个人做替死鬼。”

  这个名字已经有好久没人提了,但是他曾经在小时候救过落水的阿爸,阿爸插道:“梁文才?他不是早淹死了么?”

  查文斌摇摇头道:“不是淹死的,是被这个人砸死的,你说我说的对吗?”

  货郎哥的脸上抽搐了一下道:“继续!”

  查文斌继续说道:“你把他砸死后,成功混入了这个村子,一呆就是几十年,当所有人都不再怀疑你的时候,你用了一招金蝉脱壳那个白莲教的也是你的搭档吧,不过他好像没你这么聪明,这条线你们应该已经追了多久了?几十年,还是上百年,甚至更久?”

  货郎哥笑道:“搭档?他还不配,只是一条狗罢了,今天落在你们手里,我也没话说,至少你让我完成了前辈们没有完成的遗愿。”

  “可以说来听听嘛?”

  “我是第一个找到龙脉的人,无论我能不能出去,都会有人知道这条龙脉确实存在,只要它在,我便是成功了。”

  查文斌转过身去用手指着那些红色的线条大声质问道:“这些龙脉就是你杀人的理由?”

  “这些足矣!”

  “可笑至极,真以为光凭龙脉就能天下易主的话,何止只有这二十四条?”查文斌指着后面的那些线条,不多不少,刚好二十四条纵横交错,他继续道:“风水是能左右运势,但风水不是万能,以德方平天下,无德无能者,即使有龙那也呆不住你们为了这条所谓的龙脉,滥杀无辜,作奸犯科,伤天害理,早就把‘仁德’二字丢在了帝王梦之外,以为真龙还会庇护你们嘛?我告诉你,金井进的来,出不去,要想出井,唯独乘龙!”

  货郎哥的眼皮一跳道:“你什么意思?”

  查文斌大笑道:“龙无形无相,又岂是能用一口井所能困得卓以金井贯通地脉接龙气是为造福一方,盖日月星光是为了让龙沉睡星月星光为天道仙家都要遮避,你我这等凡夫俗子进了金井又怎么可能不惊了龙?寻龙点穴开井,此为借气自古从来就没有人能霸占龙脉,龙气只能借,且要以德向天借,像你这般私心只会为自己招惹杀身之祸。”

  货郎哥笑道:“臭道士,你敢杀我嘛?”

  查文斌低头道:“死不悔改,无药可救”便由着那货郎哥独自狂笑,不再搭理,转身研究背后那副图去了。

  啊爸在那个进来的水潭边转了一圈回来道:“我们怎么出去?这里水流很急都是往里冒的,根本游不动啊。”

  而查文斌放佛根本没听见阿爸的话,只是用手触摸着那些线条,其中最下面的那条南龙极为特别:一条粗壮的红线行至一半过后一分为二,隔了一会儿过后两条线又重新归一查文斌用手指作为量尺仔细计算着每一段的长度,然后打开罗盘一看,指针朝着南方的一个位置汪着。

  查文斌手托着罗盘走到了那水潭边,蹲下身去,用手轻轻沾了几滴水往罗盘的面上一撒那指针迅速的往回一拨,在转圈的过程中,指针在某一个方位轻轻汪了一会儿又迅速归位,而此时罗盘上的水滴迅速的汇集成了一个大滴汪在了北方。

  用手轻轻擦去罗盘上的水滴,查文斌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老夏,等会儿我俩绑在一起。”

  “翱干啥?”阿爸问道。

  查文斌把罗盘轻轻放在地面道:“我要放了这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