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道士 第三百六十八章 吞洞

  “师傅!”“文斌哥!”

  河图护师心切,就要往下冲,却被卓雄一把拉住道:“别去!”

  河图孩子气的一把打到卓雄的手背大声道:“你放开!”拉扯中,河图和卓雄纠缠在了一起,毕竟还是个孩子,就容易犯浑敌不过卓雄的力气,他索性放开牙齿去咬,这一口就咬在卓雄的手背上。

  一股腐烂的臭肉味道瞬间涌进了河图的嘴中,那味道像级了漂浮在水面多日的鱼,又腥又臭这是尸臭!河图跟随查文斌身后接触的虽然不多,但是鉴别尸臭是最基本的入门法则,他马上就意识到情况不妙了,刚才光顾着查文斌,完全没去察觉身边的人。

  河图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翻出那枚师傅给的大印护在胸前喝道:“你不是瞎子叔,你是谁?把他又弄到哪里去了?”

  那“卓雄”被识破了也不恼火,只轻轻抚了一下手背,刚才被河图留下的那一排牙印就消失不见了他朝着河图步步紧逼过去,一直把河图逼到了坑洞边缘道:“我想问你借一样东西。”

  河图知道此人一定就是昨晚假扮扎褐的那个脏东西,他从口袋里翻出一把铜钱串成的匕首道:“你要的铜铃不在我这,我就是有也不会给你!”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卓雄”一个箭步向前,探出一只鹰爪般的手死死的扣住了河图的手腕反方向那么一扭,河图当即痛得龇牙咧嘴此时的“卓雄”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瞎子叔了,他恶狠狠的说道:“我只想借你脸上的这张皮!”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河图的眼前晃动了一下,接着河图便觉得额头上传来了一阵冰冷要说河图日后怎么会成了大器呢,他也确实了得在这种情况下,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把握着铜钱剑的那只手一松,左手顺势借住了匕首,使出全身力气猛得顶向了“卓雄。”

  只听“噗嗤”一声,钝到完全没有刀锋的铜钱剑如同切入了豆腐一般被他扎进了“卓雄”的胸口“卓雄”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胸口插着的那柄铜钱剑,一股黑色的血顺着伤口开始慢慢往下流,他的眼睛瞪得老大,身子直挺挺的往后一倒,恐怕到死他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于一个少年之手。

  如果他知道那柄铜钱剑的来历恐怕就不会觉得冤枉了,这是天正道的祖传法器之一。

  唐末五代时期的耀州刺史温韬是历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恶棍,也被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大盗墓则他管辖关中地区七年的时间内,什么事都没干,乘着唐末大乱时期专职指挥了一支部队盗墓盗得都是唐朝的皇陵,几乎所有的皇陵都糟了其毒手,其中便包括了唐太宗李世民的昭陵!

  此人虽然盗墓,但是胆子却很小尤其怕鬼神,所以他盗墓都是在白天行动唐朝时期,举国佛教文化昌盛,历代帝王都要拜佛以求天下太平,修建了诸多皇家寺庙这温韬亏心事干多了,自然怕鬼来敲门,但是他又不敢去求当时昌盛的佛教保佑,因为唐王皆姓佛,他认为佛都是保护李家的,自然不会待见自己于是这位盗墓贼便把目光转向了当时日渐衰落的本土宗教:道教!

  这位盗墓贼干的勾当又为天下人所不齿,名山大川他又不好意思去,便找到了当时天正这支小门派的掌门,查文斌的第八代师祖:乔冠子,道号上阳真人。

  当年的上阳真人不过是一名道士,得罪不起温韬这样的朝廷命官,但他也知道那厮的恶名,只给了温韬几道符作为打发温韬得了符喜滋滋的又准备盗了那大名鼎鼎的武则天的乾陵。

  这回他指挥了几万人马去挖乾陵,不料只要他一动工,陵区当即开始电闪雷鸣,狂风大作,暴雨倾盆,他只好撤退可每次当他再进山准备动手之时,天空必降异响,三次过后,温韬拿出上阳真人的符准备贴在乾陵山石之上,不料天空一道闪电把那符劈的粉碎。

  于是他再次折回去找到了上阳真人,要求给予破解之法,上阳真人告诉温韬武则天龙气未散,还能护唐数十年,这些年他做的事迟早都会有报应,不能再继续干那伤天害理的挖坟盗墓的勾当了温韬虽然是个恶棍,但也不是个不讲理之人,给上阳真人留了十三枚铜钱便告了辞从那以后,他便不再盗墓,而是散尽那些钱财为自己的官运仕途,但是最终他还是死于后唐李家明宗之手。

  而留给上阳真人那作为报酬的十三枚铜钱则来历非凡,这是温韬从太宗李世民的棺椁里捞出来的,当时李世民的尸骨被他下令拖了出来,将棺内的宝物洗劫一空而这十三枚铜钱就是从李世民的身上发现的,其中双手掌心各握了两枚,嘴中衔着两枚,按照七魄的位置又各放置了七枚,总计一十三枚,乃是大唐开国先帝铸造的最先的那十三枚铜钱。

  这十三枚铜钱被上阳真人做成了一柄铜钱宝剑,聚了大唐盛世时期的天下龙脉之和,又有天龙真子之气在上,辟邪斩妖无往不利一代传一代,就传到了查文斌手上,而查文斌对温韬无半点好感,所以纠于这些铜钱的来历,他一直不肯带着,就被河图拿在手上做了个玩物,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大用场。

  河图未见了卓雄,便四下寻找,终于在离自己不到二十米的树从里头发现了昏迷的卓雄,又是掐人中又是拿水灌,好歹是把他给折腾醒了。

  卓雄揉着跌得紫青的手臂道:“不知怎么地就滚了下来,还好有这几棵小树”一听说查文斌出了事,他疯了一般的冲了上去,却见那山头哪里有什么跟自己一样的人,只有一只硕大的黑色乌鸦的尸体,胸口正插着一柄铜钱剑在那乌鸦的身上还残留着一张薄薄的膜,有点像是刚从锅里捞起来的豆腐皮。

  拿在手上一捏,这皮还带着点弹性,很像是从人身上蜕下来的死皮看着手上那有点恶心的东西,卓雄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红肿,河图想起那人说要问自己借皮,瞬间便明白了卓雄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当卓雄知道这玩意竟然是自己脸上的一层皮,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鬼门关的边缘转了一圈,要不是河图这孩子胡乱捅了一下,怕是两人都要葬送在这点睛山了。

  卓雄指着那密密麻麻的坑洞说道:“你师傅说这里有个阵,不能轻易进去,得有人在外面指挥,刚才我就是指挥他到了那中间。”

  这条路一定要保持一人在上,只要一步踏了下去就再也没办法独自走出来,就在卓雄说的时候,一只松鼠从边上跳了下来想去捡那地方的一枚松果,三步两下一跳,那松鼠竟然径直蹦进了一个坑洞里,再也没见到出来了。

  河图见了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阵看来只要是活物进去都得中招,怪不得这里风景虽然好但又觉得四周死气沉沉的。

  “那行,”河图拔起铜钱剑插到腰间说道:“你指挥,我去!”

  “那怎么能行,你一个孩子,要去也是我去”说着卓雄便一马当先的跳了下去道:“你看着中间的那个坑,告诉我怎么走”卓雄闭上了眼睛,河图没法,跳着脚骂他瞎子叔但也只好照着做。

  在河图的指引下,卓雄很快便到了那坑洞边,那长条巨石连同棺材都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站在那儿,卓雄瞬间觉得自己很渺小这里就像是一头巨兽的大嘴,喂它再多的东西也吃不饱。

  “文斌哥!”卓雄爬在那儿喊了几声,但是里头没有传来回应,他还不死心,又把头往下探了探还没等他张嘴,只觉得一股霸道之极的力量拽着自己的头发猛得向下一扯,卓雄瞬间以一个倒栽葱的姿势跌了下去,只剩下看傻了眼的童河图独自一人留在了点睛山的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