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道士 第二百五十四章 残魂

  抬着昏迷的大山,一行人往着前方不远处的暗黑里大步走去,待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燃烧的铜盆之后,这盆里的火也随即燃粳化作几缕青烟互相缠绕着往高处升起“咯噔”一声,那早已坐化不知千年的人有了一丝变化,原本平视着前方的头颅突然往下一低片刻过后,这座不知已经保存多少年的尸体,终于彻底坍塌,只剩下那层淡绿色的薄纱轻轻覆盖在地上,留下的也许是一段未知的故事,也许是一段永远不会被开启的秘密生死经历过后,会是什么呢?答案是重生!

  一扇圆形巨门上面刻画的满是熊熊燃烧的火焰,将这面门渲染成了一座火山口,一只羽毛十分华丽的鸟儿从这些火焰里腾空而出,展翅似乎要腾空而起,鸟头所对的方向为东面在这圆盘的东面,又隐约画着一片大海,那合又有一座小山,在山之巅,一棵有九根枝桠的大树拔地而起,那树叫做扶桑“凤凰涅槃重生,我相信出了这道门,各位的人生或许会有一点点改变。”

  查文斌不停的掐着手指,各种口诀和算法在脑海中飞速运转,他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如果说人的命运一开始是由天书所定,即人各有命,然后便按照这命理所走完一生但如果过了这生死门,相当于脱胎换骨了一遍,那人的命格是否会有重写的可能?如果这个答案是有这种可能性,那么这将是人间第一次发现可以改变天命的办法,查文斌岂能不激动?

  “按照你的说法,那这儿真的是阴曹地府,世上真有轮回这一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从小接受社会主义无神论教育的超子,虽然也见过那么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鬼魂之类的但是他从骨子里对这些玄学也只是汪在查文斌的法事层面,从未想过这世上真的有那么一些世人口口相传的真实地方。

  “这里也不是地府,而是按照地府的样式,摆的一个阵法古人通过对于风水和地理的掌握,采用一些特殊的方位,放置一些特殊的东西,便会建造出一个类似的环境这就好比房屋的大门,虽说朝哪里开,并不影响房屋本身的使用,但是却能影响主人家的命理,这就是玄学的奥妙之处命这玩意,说起来很虚无缥缈,信则有,不信则无,冥冥之中有些事都是注定的。”

  说到这儿,查文斌不免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如果说一开始注定了他的命理就是天煞孤星,那么这回出去,是否能够把命理推倒重来,他有些期待,并不是他害怕自己一直遭受噩运,道士多半都得不到上天的眷顾,而是他害怕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再受到更多的伤害不知怎的,查文斌摸着胸口的太阳轮,这次他很难感受到胸口传来的那一丝暖意,太阳轮就像是重新回到了一块冰冷的青铜器物,这一路,它再也没有展现出任何神奇之处而交予他这块器物的人,在把他带到此处之后,并一同消失了,只是他知道,那人绝不是老刀。

  巨型圆门,只稍作用力,便被推开,本以为就凭这门的身板,开门得花上一些气力,先如今看似简单的事办成了,却让几人心里还有些不安,可能真的是人在紧张的环境里呆久了的原因出了这门,没一会儿,便看见不远处有一亮光,顺着走,这才发现这出口的地方着实有些隐蔽,竟然位于这座不高的小山峰谷底一片看似开阔的杂草丛中,四周丢满了从山涧里被游客肆意抛洒的垃圾。

  终于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此时已然是上午时分,都快日上三竿了他们几人在这弯曲的洞内足足呆了大半天,眼下最急的便是处理大山,他的事儿拖不得几人赶紧从那出口一身狼狈的窜出来,不想身后却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莫说那山上的游客觉得是发了地震,就连酆都城的百姓们都以为是来了天灾,各个纷纷涌上街头一时间,游客的呼叫声,孩子的大哭声,妇女们慌张的提着菜篮子或是酒瓶子,男人们抛下手中的麻将,将那城里挤得是满满当当,好不混乱山上的游客哪里还敢再呆,争先恐后的朝着山下跑,险些造成踩踏事故只有查文斌他们知道,后面那个洞口已经彻底被堵死,恐怕再想了解这座山里真正的秘密是要比登天还难了。

  他们几人混在游客中间,抬着大山,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这个昏迷的壮汉是在刚才的摇晃里受了伤,不免关心起来,但闻到查文斌身上的恶臭又各个捂着鼻子跑开几人也顾不得那么多,一路小跑扎进旅店,狂灌了几口水后,查文斌又洗了个澡。

  大山被平放在那床上,查文斌让两人出去守着门,在他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这座房间道士在施法的时候,是不能被打扰的,一来,这施法恐怕会招致一些脏东西出来,怕害了别人,二来,如果道士在请神,那又怕会扰了真神虽说这儿简陋,不过他需要的香纸,朱砂还有清水几碗,倒是好备,其余的东西查文斌自个儿也带着大山这不是即不是丢了魂,也不是受了惊吓,而是走了回头路这是一种非常罕见的中邪,即使在有关道家的记载中,也是少之又少,查文斌之所以能判断出,也是因为他自己差点也因此丧了命看见前世的自己,那是怎样一种场面?

  人的三魂,死后,留地魂一脉转世,天魂和人魂便会自行散去,但所有的人在转世之后,都会留下一件东西,那便是残魂!何为残魂?其实这便相当于我们平时在办公的时候,留下的档案很多人会不解,既然人死后,魂魄又转世投胎了,那么那些烧去纸钱,到底是给谁了呢?岂不是半点意义都没有了,若是刚死之人,自然是能收到,那些死了几百年的呢?

  平日里,我们发生的一些小孩子中邪了,来个算命的人会说是你家祖坟上某某找到这孩子了,回去一想,这某某都死了得有一百多年了,为何还会找上这一代的人其实找的这人,便是他的残魂,即那一世他留在阴间的档案这个残魂,存在的时间,因人而异,有的人在转世之后便消亡了;可有的人,残魂不灭,带着那一世的记忆飘荡着,大山所见的便是他的残魂生死门只能进不能退,为何?即为生死,再退便是上一世的轮回,这本就是一个逆向的路,人不可能再回头投胎前,如果真的可以这般,那岂不是人人都会选择回去重新投一个好胎,这条路一旦回头,便会卡在那儿,那一世的残魂若有的,便会瞧着你,你也能瞧着他只是这世道怎么能允许两个不同时代的自己存在,但你命又未到该绝之时,于是这种跟活死人一般的状况便会发生,只能等着本人到那油枯灯尽之时,一命呜呼查文斌把这种状态的人取了一个名字:僵人。

  僵人也可以理解为是自己中了自己的邪,上一世的自己找了这一世的自己,真正的是自己人在打自己人可毕竟自己不可能会害自己,于是便僵在那儿,没人化解,也许就永远也不会醒了查文斌要做的事儿,也是异常危险他自己发现了这种罕见的中邪之后,于是在身体僵硬前,果断的钻进了那口人形棺材里,并且把自己封闭在其中他这就是在告诉自己的前世。

  “我”已经死了,只有告诉他死了,他才会真的认为自己杀了自己,从而残魂因为这一世的自己消亡而跟着消亡现在要做的,便是替大山办一场丧礼,得制造出一个假象,大山已经死了!这个假象便是做给那个残魂看的,可是这儿没有棺材之类的东西,但是查文斌还是有办法的不是所有人死后都有棺材的,穷人们也会用席子来代替这不,现在大山便已经换上了一身寿衣,被查文斌裹在了一张破草席里,此刻他的鼻孔已经被两团棉花堵赚嘴巴上连着一根管子,这管子的另外一头接到窗户外头,用来给他透气至少在房间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大山现在的状况是不会显露出任何活人气息的贡品,香烛,值钱,就连查文斌也一反常态没有穿道袍,而是穿了一身素白的孝服,肩头披着麻,手里举着一根招魂幡在房间的床头,还有一块临时的灵牌,上面写着大山的八字和姓名,这一切,乍一看,就是一场真实的丧礼,真不知大山醒来看见自己这般会不会真以为自己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