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道士 第二百二十二章 上山

  第二天,大约是等到天快要亮的时候,这些家伙们都起床了,说是起床,其实夜里哪里又能休息的好。

  解释,怎么解释?月亮一直挂在那儿,只是天要亮了,它比夜里要显得稍稍暗淡一些罢了。

  一排人,除了守夜的卓雄被查文斌强行安排进去多睡一会儿,其它的都坐在草地上看着这永远不能用常理来解释的现象。

  众所周知,月亮绕着地球转,地球绕着太阳转,地球同时还在公转,正是因为有了这些,所以每天才会有日升日落,有四季分明,有白天黑夜,月亮才会有阴晴圆缺是古人便已经知道的道理,是自然赋予的不可逆的规律,如今这个规律就这样被打破了。

  查文斌在等,他在等日出,他想看看这月亮到底是从哪里落下去的。

  老王说,这可能是因为某种角度的关系,带来的视觉差异,比如位置和光线,他认为大自然给人带来的震撼总是那么多。

  但是查文斌却否认了这个推断,他说今天是农历二十几的日子,这里却如同时十五一般,月亮是那样的圆,即使是视觉的问题让人产生了月亮没有在移动的错觉,但是这月亮即使有也只能是一轮月牙罢了,哪里会来满月?  这个一时难解的问题,似乎在一段时间后,就给出了一个更加让人难以置信的回答:  大约是在一个小时之后,月亮的轮廓开始逐渐变的有些模糊因为一直盯着看,所以查文斌和老王都觉察到了,这就好比从黄色开始变成了淡黄色,然后开始成为了白色的变换于此同时,它的背后有一个更大的东西开始出现了,光照也越来越强,以至于到最后,后面那个东西完全取代了月亮,阳光开始洒到了每一座山峰,也开始让他们的眼睛有些不适应,太阳既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的!

  “文斌,是我花眼了吗?”老王有些愕然的问道。

  查文斌也完全懵了:“如果你花眼了,我想我们可能都花眼了,确实很不可思议”  何止是不可以思议艾在今天看到这个景象之前,他们和所有人一样都是看着太阳东升西落,从这个山头起来,到那个山头落下,如今一切都被颠覆了。

  别说以前了,就是昨天,在他们还没登上这山顶之前,查文斌还亲眼看见太阳在西边落下了,现在一切都变了,太阳在这里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出现的,它所在的位置就是月亮悬挂的位置,昆仑主峰的绝顶!

  “有一个办法”查文斌转头看向超子,“现在只需要派一个人下到山的那一面,也就是我们昨天上来的那条路上,刚过云层的位置等着,看看太阳会不会从我们站着的这个山岗运动到那边落下”。

  这是一个非常简单的论证办法,如果超子看见了太阳从山岗升起,并且按照平时的涅落山,那就证明极有可能真的是某种视觉带来的错误如果超子没有看见太阳,那就证明它真的是一直没有动,当然还有第三种说法:“如果你看见了它在动,但是我们看见它没有动,还剩下另外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这里根本有两个太阳或者月亮,一个会动但是我们看不见,我们能看见的只是那个不会动的;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里和封渊一样,是由幻觉或者根本是一个不属于人间的地方,就像老刀之前曾经说的,这里用航拍都拍不出照片,在地图上是不存在的!”

  “不存在的?”超子问道  “不存在的,本来据说昆仑就有一座地狱之门,是通向无边地狱的,如果这个传说也是真的,那么我想我们八成已经进来了很有可能在经过那几个柱子的时候,就已经到了不过超子,我已经没有时间让你去论证了,看样子有人恐怕先动手了,咱们得马上上山!”查文斌立刻把卓雄叫醒,收拾了地上的东西,然后准备朝着对面的主峰进发。

  如果昨晚是大山搞的鬼,那么他经过一夜的行程,起码这时候已经出现在了对面的半山腰了,所以他们已经落后了将近六个小时,人多意味着距离被拉长的可能性更大。

  这就需要他们一下再一上,虽然往里边走,没有云雾,也没有积雪,温度还控制在一个让人舒服的状况,这就意味着他们已经走在火锅的里面了,四周的山壁里可都是滚滚的岩浆,天晓得这些脆弱的山体何时会崩裂,因为老王已经发现了越来越多之前有岩浆流过形成的火山石了。

  有的地方还在外面冒着烟,那是内部剧烈燃烧形成的,这下山果真比从外面上来要简单的多,有植物和藤条让他们拉手,没有积雪就不会打滑,他们发现了昨晚大山留下的痕迹:那些被踩到的植被和因为拉扯而形成的断口,还有他们还发现了衣服被荆棘划破留下来的布条,这布条跟他们自己身上的衣服一样,这是组织统一提供的,除了他们和已经死去的那批人,只有大山有了。

  查文斌为了保护大山,也同时为了稳定军心要求他们在没有和大山本人对质之前,都不要轻易的猜忌,从内心的角度来说,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大山会出卖他们。

  随着山势的降低和平缓,越来越多的人工痕迹开始出现,有很多大的石头被从半山腰滚到了山脚,这些石头大多数都是形状比较规整的,散落在这里像是一个荒废的取石场也有整块的壁画,却不同过去用那种鲜红的彩色,这里的壁画很粗糙,有的就是用普通的石头刻画的,讲究一点的也不过是用朱砂一类,但大多数都已经分辨不清,看样子时间是非常久远了的。唯一能让他们感觉到还有些熟悉的,就是那些虫鸟文,也就是羌族文字,但是和羌族文字不同的是这些文字显得更加古老和繁琐,对比下来,如意册倒算是简体版了,这也间接的说明了,这个地方的历史更加的靠前。只可惜,这不是一场考古的活动,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现在地点也基本锁定,抬头看着这座大山,和山顶上刺眼的太阳,只要登顶,很多疑问大概都会被揭晓。历史永远是这样,他只会留下痕迹,带给后人的只能是推测和尽可能的还原查文斌摸着手中的太阳轮,他彷佛觉得有一样东西在强烈的召唤着他,这是一种归属感,来自历史的归属。

  “上山,如果天黑前我们没有登顶,就不要摸黑,现在人数我们占优,对方还摸不清底,就索性找个隐蔽的地方过一夜,我想既然日月双轮是一对,他拿走了其中一个也成了什么大事,只要我们不乱了阵脚,就不怕他不会主动出现”。

  这山比他们想象中可要好走的多,因为这儿有台阶,整齐划一的长条石被铺在地上,就像山东的泰山那般,弯弯曲曲的一直通向山顶。拾阶而上,考验的便是一个腿力,事实也是这样,看似简单有台阶,其实动起来反而更累了。

  没有人数过这里究竟有多少台阶,也不知那些人是如何修建这样庞大的工程,总之他们在天黑之前确实没有达到预定的目的,只走到一半月亮便开始出来了。

  他们在附近的草丛边找了个地方临时住下,这一晚,是不可以睡觉的,查文斌用线布下了各种警报,小铜铃甚至挂满了周围可以挂的树木藤条,只要有个风吹草动,他们都会收到报告。

  超子和卓雄拿着上膛的枪不停的来回巡视,以防从任何一个方向可能出现的危险,查文斌也没有闲着,他和哲罗设计了简单的陷阱,那种猎人用来套野兽的套子≤罗很是擅长这个。

  昆仑一脉,龙气冲天,任何鬼魂都在这里生存不了,所以他压根没有设防那类东西,要防的到最后终究是人,人心比鬼要可怕不知多少倍。

  查文斌不想让任何一个他的朋友受伤害,也想把所有的人都能平安的带出去,他在心中默默的祈祷。

  忽然间,查文斌从包里抓出一把元宝来,往山下一撒,说道:“老刀,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们的么,如果你泉下有知,我消你能做最后一次的努力,帮我过了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