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道士 第一百六十章 无极

  让时间重新回到一天前。

  查文斌是第一个醒来的,他发现此刻自己正在睡熟中醒来,虽然身上还有一点酸痛但精神气儿却是很足,他十分惊喜的发现天阳有了太阳!

  那四个家伙还四仰八叉的躺在皮划艇上,第一时间就去检查了大家的状况呼吸都很平稳,除了身上的衣服都已破烂不堪之外,就是一个个都跟上了战场刚下来似地,满身血污。

  查文斌挨个看了一遍,竟然没有发现伤口,而且老王的头发也变回了原来的涅,指甲也没了,所有的一切都回到了刚来时候的样子。

  变化的不止是这些,还有周围的环境。

  皮划艇安静的漂浮在一片干净透彻的湖面之上,蓝天万里,白云朵朵,微风吹过他好不舒服叫了几遍同伴都没有醒过来,查文斌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索性跳进了湖里洗个澡。

  这儿的水是真舒服艾当他浸泡在其中的时候,每个毛孔都张开了污秽之气随着湖水的洗涤去除的干干净净。

  他就这样躺在水面上,一直到听到老王在喊自己的名字,接着是横肉脸醒来,再是卓雄,唯独超子一人已经昏迷着,但是生命特质一点问题也没有。

  四人都发现了变化,在欣喜着劫后余生的同时,也为超子的苏醒而着急,一直到今天他终于醒过来了。

  在等待他苏醒的这一天里,查文斌独自一人思考着事情的前前后后,从他们的遭遇来看,那场血战是存在的,也是经历过的破烂的衣服和血污是最好的证据,弹药的消耗也成为了另一个最强有力的佐证。

  查文斌摸着七星剑微微颤抖的身子,脑中反复播放着那个圆和那串字符,他试着去比画却发现这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办到的事不甘心的他又取出笔墨纸砚,在纸上想把那些清晰刻在脑中的字符还原,却每一次画完之后都觉得有些瑕疵就好比,我们明明知道“二”是怎么写的,但你每一次写出来的偏偏是一个“一”字。

  “这肯定不是在做梦了”老王说道,他十分庆幸的是那一头黑发又回来了。

  查文斌擦拭着七星剑低头道:“那不是梦境,跟我们第一次遇到的有所不同,况且还有他。”

  “他?他是谁?”老王问道。

  “没什么”查文斌低头不在说话,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我们原来是在封渊?”

  老王也不敢肯定,就说道:“按照我们的推测和说法,把那里叫做封渊,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这个谁知道,都是些传说中的东西了。”

  查文斌又说:“如果我们假设那个红色的湖泊就是真正的冥河血海,凝血封渊的话我是按照向西的位置去找生门的,也就是说的另外一个地方,那么这儿是不是。”

  “是哪儿?”老王瞪大了眼睛。

  查文斌一字一顿的答道:“沈,渊!”

  “天呐!真有这个地方?”老王不可思议的问道。

  查文斌说道:“如果说封渊是人世间罪恶的的源头,那么沈渊则是善意的源头一恶一善本是对立的,在天与地的创造之初就有了有阴必有阳,有恶也必有善,为了区分开这两种对立与矛盾,就有了沈渊。”

  “那我们现在是在沈渊了?那该是走了多少路才走到的”老王还记得那一片无边际的血海封渊,而这里的湖水却清澈透底,一天时间他们是如何到达这里的?

  查文斌站立在船头,翘着脖子看着天答道:“还在原地!”

  “原地?这怎么解释”老王已经彻底糊涂了。

  “你们看那儿”查文斌指着远处说道。

  远处看似也是一片茫茫的沙滩,并不是很清楚,老王拿出军用望远镜看了一下失声道:“慎。”

  查文斌突然仰天一笑,把他们几人是搞了个莫名其妙背对着众人,查文斌眺望远方说道:“我搞懂了其中的一点,其实封渊就是沈渊,沈渊既是封渊就好比是一张白纸,一面画的是红色,而它的背面却是空白的我们的船假设为一个点,是从这纸张的红色正面走了过来的,如果我们能让这个点维持不动。”

  他看着那几个人都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索性就从包里拿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在其中的一面画了一个叉叉,然后在纸张的正中间戳了一个洞,又拿出一粒黄豆放到那个洞里,接着说道。

  “假设这枚黄豆是船,我们原本是从画着叉叉的这一面走到了这中间的位置,然后遇到了那些怪事现在看来,封渊的厉害之处不是它有邪恶,而是通过引导我们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念想并在这儿展现出来。

  卓雄先想到了花白胡子,结果他出现了,因为卓雄的内心深处他是死去的爷爷,所以出来的就是一个鬼魂体,我能用道法给驱除了但是因为他的出现,让超子想到了蕲封山里的那些氐人,因为氐人是实实在在存在的,所以我们就遇到了那个裂缝,用同样的场景再次让我们相遇。

  氐人是活的,只能用活人的办法武力抵抗,我们都败了,在封渊的世界里可以说是彻底的死亡了,但是这种死亡不等于现实意义的死亡我们的死是在战胜了自己内心之后才完成的,通俗的用道家话来讲就是看破了生死如果人一旦将死亡的信息率先说服自己,那剩下的不过是一具躯壳。”

  说到这,查文斌将那张纸翻了一个面,但黄豆的位置依旧没有动,现在汪在那块空白的位置上了,他说道。

  “既然有阴有阳,我善有恶,我们在恶的世界里通过舍去生命来战胜内心的暗示,便又重新在善的世界里活过来了,明白了吗?这就是一块透明的钵,我们从那一面穿透到了这一面。”

  这个解释,老王有些明白了,但觉得还有一些说不过去:“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死过一次了?”

  查文斌摇摇头:“没有死,是在死亡的临界点,在边缘在最后一刻,我确实想到了他,脑海中那个模糊的样子,然后他便出现了,只是我始终不能理解他的那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老王觉得查文斌说话老喜欢说一半,心有不甘的问道:“他?你又说道他了,他到底是谁?”

  “一个故人”查文斌这回没有闪躲∏艾可能用故人来形容是最合适的,因为他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他给我做了一个这样的动作”查文斌学着他的涅在湖面上也画了一个圆,当然这个圆的精度远远无法和他媲美。

  “圆?”

  “是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