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道士 第一百三十五章 外人

  超子示意查文斌要不要开灯,查文斌说不用,这种事就得摸黑了干。

  “咯吱”一声,可能是有段时间没人进来了,这门都有点锈住了四盏高亮度战术射灯是从何老的队上借来的,专业的设备就是好使,灯光打进去墙壁一片惨白。

  安静的化妆间里只有一台单人床躺着,四周散落着乱七八糟的瓶瓶罐罐,想必就是一些化妆品了可以看得出出事过后,并没有人进来收拾过。

  查文斌拿出一个小香炉,放在房间的东北角,插上一炷香,在点燃前想了想还是说道:“超子卓雄,你们两个去门口守着,如果有动静,立马敲门记赚我说的动静是人而不是那些飘着的朋友,那些好朋友不用去搭理,大个子兄弟你就留在这屋子里陪着我。”

  这超子自然不晓得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拉着卓雄关上门出去了两哥们点上香烟,守在空荡荡的门外,还有心开上一两句玩笑,哪有半点怕事的样子。

  横肉脸被安排站在西南角,点上香之后,在查文斌的吩咐下关上了所有灯光电光火石之间,一个符纸在空中燃起,查文斌剑挑火球在那张床上画了一个圈,嘴中开始念那招魂咒虽然这里停放过无数的死尸,这在此地丧命的只有那化妆师老周一人,留在这儿的也自然只有他。

  随着咒语的加速,那香猛的一下亮起,然后在某个角落里连横肉脸都看见一个虚晃晃的人影蹲在地上,这便是查文斌要的魂了。

  魂魄与鬼最大的区别就是,魂魄是已经入了生死簿可以轮回的,而鬼多半是因为各种原因强行留在这里的要出现的方式也不同,魂魄就需要召唤,厉害点的也只能附个身,但时间久了还是会被人的阳气所冲淡比如有的人在某段时间里会感觉到自己浑身乏力,也没有经过什么特殊的治疗,过一段时间又好了,那多半就是中招了而鬼则会在某些场合随着他自己的意愿出现,甚至能够幻化出实体谋害他人性命,并且能够勾引走你的魂魄,替他完成生死薄上的那一笔。

  与魂魄,查文斌也是无法直接对话的,他还得出窍,所以才留了横肉脸做个护法,因为他阳气足够旺盛,一般的小鬼根本不敢近身◆给他的就那一炷香的时间,席地而坐之后,再次睁开双眼,一个长相还算秀气的老头正在自己跟前,也许是子女太不孝顺了,查文斌看得出死后老头身上那身衣服还是旧的,正在闻着香气。

  等到房间里灯光突然再次亮起,横肉脸都下意识的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查文斌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走吧,辛苦你了。”

  打开房门,站在门口的只有卓雄一人,查文斌赶忙问道:“超子呢?”

  卓雄也急眼了:“文斌哥,你们是怎么回事,刚才我们都要把门敲破了里面都没回应,你让我们好好在着看,有情况就通知过了五分钟左右,我们两就看见门外依稀好像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虽然脚步声很轻,但逃不过我俩的耳朵超子怕中计,自己一个人先追出去了,留我再这儿看着。”

  查文斌大惊道:“你们敲门了?大个子兄弟,你听见了吗?”

  横肉脸一脸茫然的看着,两手一摊,虽然查文斌做法的时候是需要安静,但也不至于会死到连敲门声都听不见,只要听见,结果只会是马上回到现实,有什么东西可以让两个高度警惕的人都没听见声音呢?

  没一会儿,门口响起了脚步声,嘴边还骂骂咧咧的,一看就是超子回来了,见文斌已经出来,超子说道:“文斌哥,还真有来造访的客人。”

  “抓到了吗?”

  超子两手一摊:“跑了,溜得比兔子还快,怎么样里面?”

  “比想象中药复杂一点”然后掏出一枚符贴在了这门上,“现在该去焚烧炉了。”

  焚烧间就是火化的地方,所有人死了,无论权贵还是平民,都得来这个盒子里躺下→前分个三六九等,死后一视同仁,这里一般反倒是怎么闹凶的地方因为无论是谁都消自己走的干净,走的体面,不会轻易得罪这儿的人,烧炉的那人也算是在积阴德。

  那个时候还不是用电热丝,用得都是柴油喷烧,一个棺材大小的方形盒子里放着尸体,往里面一推,按下开关后,上面的喷油嘴便开始向下注入燃料高压炉的区别就是把空气大量的压缩进去,提高燃烧率,也就烧的更快了按照金馆长的说法,这炉子调查出来是因为增压装置爆炸,让那工人也死于非命了。

  打开厚重的房门,这个地方也是所有殡仪馆最神秘的地方,里面已经是一片狼藉,到处抛洒着钢片,地上还有斑驳的早已干涸的血迹。

  超子拨弄着地上那厚厚的钢板,掂量了下:“看着爆炸的力度不小艾这种厚度都给炸成这样,金馆长不是说里面烧的那尸体居然还完好无损?这也太离奇了。”

  “他算是死于非命的,和那个化妆师老周一样,如果不渡一把,将来难免会成了厉鬼,这个屋子里确实不干净,好在身前也是积德之人,你们都留下吧,搭把手,我给送一程”查文斌说完就开始摆弄起家伙来。

  “都留下?”超子说,“那外面那人不用管了翱。”

  查文斌笑笑道:“我们在明,他在暗,再说了已经被发现过一次了,这回应该不会再轻易现身了,能半夜敢来这里晃荡的,多半手里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我们继续做我们的。”

  这些横死之人因为死亡的时候是不情愿的,带着悲愤的情绪离开人世之后,他们会不断的重复横死之时的痛苦和恐惧,久而久之这种痛苦就会演变成害人的动力,也就是我们说的入魔♂的就成了孤魂野鬼,最后难免堕入地狱深渊受到无尽的责罚,重的就成了专害人性命的恶魔与其说它的本性是坏的,不如说是它的思想已经被痛苦所代替,这就需要找地方进行释放,这个人死的时间不久,所以查文斌还是以渡为主。

  简单的水果案台摆完,香烛刚刚点上,这原本密封的屋子里一阵阴风突然刮起,蜡烛上的火苗被吹的“呼呼”作响,应约之中,竟有熄灭的迹象。

  查文斌身子一移,手中数张符纸凌空散出,一个梅花步踏赚虚空破剑,四道符纸瞬间燃起,嘴中大喝道:“孽畜!我好心渡你,你反倒不肯,你以为你留在这人世还能做些什么?”

  新鬼毕竟还是新鬼,哪里吃得消他这从蕲封山死人堆里打过滚回来的查文斌,那风顿时就小了下去里的哥四个,要说斗,单凭杀气其它三个都可以镇住一般的脏东西,就更加别说查文斌了。

  看准东北角的一个方向,查文斌手中一把糯米散出,这会儿却跟子弹打在墙壁上一样“啪啪”作响,一面画着鬼纹的小旗子随即抛出,直立在那角落之中,这才算是定了它的位置。

  拿出辟邪铃,查文斌单手结蝇随着铃声一响,口中念道:“巍巍道德尊功德已圆成,降身来接引;师宝自提携慈悲洒法水,用已洗沉迷;永度三清岸,常辞五浊泥!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面小旗“轰”得一下燃起,发出阵阵恶臭之味,惹得众人不住的捂住鼻子待那小旗子燃粳查文斌又细细得扫了地上的灰烬,用块红布头包好咯,装进了乾坤袋里。

  超子问道:“这就完了?”

  查文斌笑道:“你以为拍电影呢?废了它的初生的心魔,也不过是个普通的魂魄罢了,回去找个地方给埋了,就可以了。”

  这道门也被他留了一道符,然后就剩下最后那一站了,出发前查文斌深吸了一口气,时间已近要接近十二点了,不知怎么,前面出于意料的顺利总让他觉得今晚有事发生,特别是那敲门声,为何自己没有听见。

  “噔噔”的一串脚步声响起在二楼的回廊里,四个人小心的朝着那太平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