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道士 第一百零八章 后尘

  随着“轰隆”一声巨响,众人看着身后一阵巨大的烟雾随之腾空而起,想必那个山谷是彻底塌了,查文斌没有告诉卓雄他的爷爷是被自己的祖先陪了葬,只说是被块大石头给砸中了╠..om ╣。

  虽然和这个自己的“亲爷爷”才认识不久,甚至还一头雾水,但是可能血缘关系一旦点破,那种与生俱来的亲情还是让卓雄很是伤心一时间养育自己的反倒成了仇人,亲生的却又转眼逝去,这种接二连三的打击,真不是一般人能受得的起。

  超子安慰了卓雄一阵子,这个汉子硬是忍住了自己的泪水,一声不吭的走在队伍的中间至于这山上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老王自己也不得而知,他们手上掌握的资料,仅仅是那么一点,因为曾经几次派人上山最后都落得影子无踪按照老王的说法,这就是史前文明的遗留之地,在他看来,以盛唐的国力委任李白的那一次探寻,到最后也不过是知难而退,从此后再无他人踏入蕲封山半步。

  至于冷怡然所中的那个蛊术,也是花白胡子所为,到时候自然就会醒来对于这种旁门左道,查文斌即使知道原因,但也无可奈何,这种东西本就跟神鬼之术无关,完全是用一种虫子暂时占据了人的思维,时辰一到,虫子便会自行出来,人也就没事了。

  横肉脸听说花白胡子死了,泪水连连,哭天喊地,又听说卓熊是花白胡子的孙子,便就一直跟在卓雄身边,寸步不离。

  这茂密的森林,完全看不出有人活动的痕迹,遮天的老林子,连光线都难进入三分,阴沉沉的压抑着众人,这队伍算是又回到了刚进青城那时的完整,只是各人都怀着自己的心思。

  超子无时不刻的提防着老王,生怕他半道上又使出什么坏,对于他用冷怡然做威胁,在他看来任何理由都是不能被原谅的。

  查文斌心中那个梦则一直盘旋在心中久久不能去,为什么后来所遇跟梦里是如此一般还有,逆天噬魂一旦使出,必定魂飞魄散,此阵从创立以来,就被师门一直视为禁咒,为何自己偏偏还活着?更为让他难解的是自己为何会赤身的躺进那口棺材,超子已经说了不是他所为,为何关于那一段记忆,一点也没有了☆为重要的是最后见到的那个人,那回头的一抹浅笑,那个人竟然就是自己恰好印证了那个梦,最后从棺材里出来接受万人膜拜的是他查文斌至于老王他们说的什么神树,他丝毫不感兴趣,他脑中想的是那个台阶之下,到底通往何方,三足蟾,你跟着他还好吗?

  老王对于花白胡子的死,一直不能理解,查文斌用被石头砸死在他看来明显是糊弄人的,这个强的理由似乎说不过去,当然,在他身上背负的太多太多,组织上他是唯一一个暂时还在蕲封山活着的人。

  至于卓雄,他的内心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唯一能证明这一切的恐怕只有下山找到卓玉贵,他消卓玉贵可以告诉他谁才是真的,但胸口那个血色图腾此时却隐隐发烫。

  地势起伏不平,查文斌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就跟别找到下山的路了,罗盘的指针依旧自顾自的旋转,自从进了这儿,这玩意就没派上过用场也是,能够摆下这等大阵的人,怎就会让他们这些后生轻易就给破了。

  林子中安静的连只鸟都没有,此刻要是能蹦跶出个巴山猿猴,查文斌保证不再对它动粗,因为绝对的安静往往代表着绝对的危险,这个世上只有死亡才能达到这种程度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道士,抛去那身道袍,跟乡下种地的农民有多大区别?查文斌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经历这一圈,在他的世界里,家才是全部如果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什么如意册,什么天命,什么道他都可以不要,只要女儿好好的活着,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这也是一种命。

  在漫无目的的丛林中行走了两个小时之后,冷怡然终于醒来,跟刚睡醒没有区别,甚至醒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揪住超子的耳朵,骂他为什么去林子那么久?

  几人很有默契的跟她隐瞒了这一路的遭遇,如果有可能,他们消她永远都不要知道超子的包里还剩下为数不多的食物,几人都让着冷怡然多吃一些,尤其是老王,其实他心中何尝对这个侄女不愧疚。

  路依旧要走,等死不是查文斌的风格,当他发现了前方有人踩踏过的痕迹之时,喜出望外的神情不言而喻路边的草有被明显拍打过的痕迹,看断口不过就发生了几小时前,还十分新鲜,地上的苔藓,证明这儿曾经有人走过,从杂乱的步伐来看,甚至不止一人。

  “是望月?”老王皱着眉头看着这些脚蝇因为他知道除了他们,还有另外一拨人,一拨非常不友好的人也来了这里。

  “就是你说的那群日本人?”查文斌问道。

  超子身去仔细看着这些脚蝇用手指丈量着尺寸,又比对了印迹,反复几次之后,说道:“从脚印上来看,一共有四个人,其中两个男人,两个女人,他们的是从后山来,去往前边。”

  “四个人?”老王问道?

  超子不屑的看着他,冷冷的说道:“不要怀疑侦察兵的这点能力”,一旁的小魔女休息的太久了,足足几天,这会儿精神好着呢,一把拍向超子的头:“你们在说什么,还有超子你怎么跟王叔说话呢你!”只是这一次超子并没有跟往常一样与她嬉笑,黑着脸说:“你最好给我老实点,这里很危险!”并不在理睬,惹得她在那直跺脚。

  “老王,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查文斌看着他们那样,只怕在这样下去,没出山,内部矛盾就先暴露了,还是自己来主持大局吧。

  老王心知有愧,也不跟超子计较,拉着查文斌指着地上的脚印说道:“既然这里只有四个人,那就有问题了,他们进山的时候加上卓加上向导一共是十一个人队伍中除去领头的望月一木和两个女人之外,其它七人清一色的德国造军用装备,看样子都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以日本人严谨处事的太对和队伍纪律的严明,他们是没有理由分开走的,但是看这脚蝇走的如此混乱,除非。”

  “除非他们遇到了极大的变故”众人回头一看,卓雄嘴中正叼着树叶,冷静的说道看他那认真的样子,放在大家心头那块石头终于稍微放下了一点,他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说:“我跟超子的看法一致,以我们侦察兵的经验,这群人应该是在逃,而不是在找,所以他们出意外的可能性很高,从时间上来看,不超过三小时,如果跟着他们的脚蝇我们很有可能会遇到,既然他们来者不善,那么我们也没必要躲着藏着,文斌哥你的意见呢?”

  查文斌原本考虑的是下山,什么神话传说和日本人,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不过他知道这群人是卓玉贵带上山的,卓雄心里也明白,所以他决定帮卓雄解开这个心结。

  “行,那我们就顺着追,你们两个懂侦查,卓雄在前,超子在后,冷姑娘跟在我边上,老王在超子前面,注意身边的细微动静,出发!”查文斌一声令下,队伍迅速排好,沿着那条望月走过的足迹,向前方追去。

  在卓雄一个手势的招呼下,队伍停止了前进,那个坑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前方,脚印到了这里就没了踪迹,从周围新翻的落叶和苔藓痕迹来看,超子和卓雄都断定他们掉了下去,提出来要下,查文斌知道他心中想的是什么,这一次连超子都没有阻拦,只是默默的替他把绳索捆好,放着他慢慢下滑,好在这个坑并不那么深。

  “下面只有三柄武士刀,还有一个洞口,看样子,有人刚从这里进去,你们要不要在上面等我,我先进洞看看”卓雄在下面喊道。

  查文斌给超子试了一个眼神,他立马喊道:“等下我们,不要一个人行动!”说完,立马抓住绳索滑了下去,没一会儿超子在下头喊道:“文斌哥,那小子不在了,肯定进洞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横肉脸二话不说,一把抓住绳索就下去了。

  查文斌气的在上头一跺脚,嘴里飚出一句:“妈的!”听的冷怡然目瞪口呆,原来文斌哥也会骂人。

  查文斌看着这一老一少,一咬牙:“你们两先下去!我马上就下来。”

  老王自然知道查文斌的用意,他无论怎样都不会让自己再落单了,不过这也确实是自己的错,便率先滑下去了冷怡然呢?她哪里知道什么天高地厚,两手抓着绳子跐溜一下就下去了,被超子稳稳的接住查文斌又把上头的绳子做了个死结,不放心的他还用一堆树叶给盖住了,确保不被人看出来,这才最后一个落地。

  下了这坑,那堆被望月埋起的黄土,早已被超子扒开,几堆白骨吓得冷怡然非常后悔,不过却又不好意思再说,查文斌白了一眼,让他给埋上!不过老王还是注意到那几把武士刀上的菊花图,他分析到这极有可能是前一波日本人。

  超子嘀咕道:“刚才瞎子说有三把刀,现在就只剩下一把了,不用手,那小子肯定顺走了一把,还有一把被刚才跳下来那横肉脸拿去了,他那身材还死命往洞里挤,我拦都拦不赚差点给他卡赚不过,不拿白不拿”,超子对于这种冷兵器向来有说不出的喜好,不经过查文斌的同意随手拔了一柄,嚷嚷着拿着防身,又朝着下面喊道:“瞎子,你小子在不在下面?”长长的回音,在这狭小的洞穴里肆意传播,不久,下面答道:“我在下面!”

  超子嘴中骂骂咧咧,跟查文斌只说了一句:“我先下去看着那小子!”说完双脚朝洞里一跳,跟过山车似的,嗖得就滑了下去,气的查文斌直瞪眼,没一会儿,下面再次喊道:“下来吧,这里有条路!”,是超子的声音。

  查文斌看着身边那几堆白骨,心中总有说不出的预感,那种感觉不是好与不好,而是很模糊。

  “老王,你带着她先下山吧,这里可能很危险”查文斌看着老王说道。

  老王面露苦色的说道:“文斌,不是我不愿意下去,这蕲封山,岂是我一个搞考古的想上就上,想下就下,若非如此,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的把你。”

  冷怡然再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插嘴道:“文斌哥,超子他们都在下面了,我们要不也下去吧,看着这个地方这么神秘,万一那儿有古董呢?”

  “古董?”查文斌刚喝了一口水,差点没一口喷出来,这丫头,当真是太天真了,不过越是这样,越是让他放心不下说实话,让老王带她走,他自己心中其实也没把握。

  老王看出了查文斌的疑虑,说道:“文斌,你我兄弟一超超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至于这丫头,自从当成自己闺女看,你的心思我懂,一起下去吧!”

  查文斌看着眼前这个一夜之间像是苍老了十岁的老王,缓缓终于点头:“走吧,你们先下,我殿后。”